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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4日

芦家滩“口袋阵”打援 彰显粟裕军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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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璋

1944年,国际国内形势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中国的抗战已经进入战略反攻阶段。

但盘踞在华中的日军势力还很大,尤其是盘踞在车桥的日军,使我苏中、苏北、淮南、淮北四块抗日根据地难以连成一片。时任新四军一师师长的粟裕,站在战略高度考虑,决定发起车桥战役。

设置“ 口袋阵”

粟裕首先考虑怎么军事部署。他利用到新四军军部黄花塘参加整风和汇报工作的机会,带着少数参谋、测绘人员,有意识地选择路线,返回时“由天长之龙岗乘船过高邮湖北边,经黎城过运河,到平桥、泾口两踞点间登岸……我们穿行于车桥、曹甸据点附近以及许多边沿区、接敌区和敌占区,往返500余公里,沿途察看地形,了解敌情。”回到苏中后,粟裕感到地图是缩小的战场。经过反复酝酿,又对有关疑点问题进行调查,从而形成了一个比较符合实际的作战方案。粟裕根据车桥据点以及周边敌据点分布情况,决定:组成3个纵队:一个纵队打主攻;两个纵队打援。其中一个打援纵队重点放在阻击西边的来敌(因为西边的淮安、淮阴、泗阳、涟水日军与车桥日军是同一个大队),泾口、曹甸等其他几个据点阻击由第三纵队负责。

在西线阻击中,粟裕还考虑援敌来势凶凶,武器装备又很精良,如靠硬拼硬,不仅伤亡大,还不一定能收到好的效果,只有“智阻”。他安排师侦察科长严振衡到车桥以西、涧桥北小马庄、石头桥以南、受河以西地区看地形,及时向粟裕汇报,粟裕根据地形特点,决定把阻击部队放在芦家滩。

芦家滩是一个住着30多户的小村庄,位于车桥西边约七八里,南边紧靠涧河。河宽20余米,水深流急,河岸险陡,不易徒涉。北边是一片坟地,坟地北边是芦苇荡,宽有500米,长约1000米。里面芦苇密布,泥淤深、能陷人。在河与芦苇荡中间,有一个狭窄的地域,形成一个口袋状况,淮安到车桥的公路就从这里经过。援敌要去车挢,只能沿这条公路来。进入口袋地域后,就施展不开来。置于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有利于我军在这里歼敌。根据命令,担任芦家滩阻击任务的由新四军一旅一团、 三分区特务营、 泰州独立团的四营组成。兵力布署是在阵地前沿布设地雷,不让西来的援敌东进。为了不出意外,还安排五营在三营阵地东边筑了一道防线。在动员会上,团长、政委一致表示,誓与鬼子决一死战,决不让敌人从我们阵地通过去东援车桥。

“引狼”入口袋

粟裕考虑到,打援部队都埋伏在芦家滩一带,假如敌人知道了,会不会从周庄南边绕道东援车桥?真是这样,我军就来不及阻击,后果不勘设想。为了以防万一,便采取了“引狼入袋”的办法。3月5日这天下午3点多钟,第一批增援日军乘7辆卡车驶来,到了周庄。叶飞回忆说:“一团三营战斗警戒与敌接触后撤回,敌继续进至韩庄附近,对我假阵地实施炮击。我正面防御分队沉着隐蔽,敌未发现……”从这段回忆中我们不难看岀,三营警戒战土见敌之所以打了两枪,又立即撤回,实际是吸引援敌到“口袋”里来。

果然不出所料,援敌听到我方枪声,立即追赶,快到韩庄时,通过望远镜发现我军设置的假阵地,并用重机枪、掷弹简进行一阵猛打,我正面防御分队沉着隐蔽,援敌看没有一点反映,以为阵地被摧毁,沿公路向我阵地步行前进,其余乘车驶进我三营阵地。当这批援敌到了离我三营阵地200米处时,突然遭到我军的猛烈开火,使敌措手不及,只好以一部向我还击,其余迅速下车,慌乱中跑到北边的坟地、土埂、公路侧坡等地方隐蔽,不知我军在这里埋下了地雷,开始遇到雷狂炸,后来敌人散开,引发雷又爆炸,一阵接一阵的炸,把援敌炸得血肉横飞,死伤60余人,挫伤了敌人的锐气。

急于往东增援的日军,在山泽大队长的协迫下,又用大炮、重机枪发起了第二次猛烈攻击,又被打垮。三营阵地面前,尸体七零八落地躺着。看到日军被打得鬼哭狼嚎,伤亡惨重,指战员们兴奋异常。至6时许,援敌先后来4批,均被我军阻击而未能前进一步。

重防“口袋边”

在布署伏击兵力时,师指挥部根据粟裕要求,提前做好战前准备。因北边是两平方公里的滩涂和芦荡,增援日军最有可能从韩庄向北绕过芦苇荡,再东奔往车桥。因此我军在韩庄、芦苇荡北边(又被称为是口袋边),埋伏了主力部队,等待援敌的到来。

这时,师部已把注意力放到打援上,查明这些从淮安、淮阴、泗阳、涟水方向来的援敌,都是山泽部下。山泽凶狠好斗但刚腹自用。1943年8月3日,他的大队从安徽到达苏北淮阴县,负责淮阴、淮安、泗阳、涟水等地的“治安肃正”。旅团到达淮涟后,不断扩大范围,首先实施了六塘河战斗,接着又向淮阴县的徐家溜、古寨、丁集等地推进,企图控制六塘河、淮沭公路一线,切断根据地的东西战略通道,但都遭到我军和地方抗日武装打击,美梦一次次破灭。这次在增援车桥中,他佛晓就带领第一批援敌从淮阴上车,也许是因为风沙大,看不见远路,加上多处路段被我地方武装破坏,像蜗牛似的爬得很慢。山泽原以为在路上稍经战斗就能到达车桥,没想到遭到如此强有力的阻击,因此急电继续增援。

由于援敌多次攻击三营阵地没有得逞,但仍没放弃增援车桥,遂改由伪军带路,企图趁夜晚从我阻击阵地右翼步涉偷越芦苇荡,再进至草荡东北奔袭车桥。但这早已在我军预料之中,一团七连和泰州独立团一、二连立即堵歼,逼敌一部逃向小马庄。小马庄三面河道险陡,一面则是毫无隐蔽的开阔地。三连三排长刘绍勇带领全排飞速越过庄北小桥,沿河岸绕到敌据房屋后面,搭人梯迅速爬上屋,揭开屋面一个洞,扔下手榴弹,炸得敌人哇哇叫。有的排打墙洞往里钻,与敌人作战。经过反复冲杀,残敌退到几问小土屋,我军随即边火攻边喊话。从小马庄侥幸逃出之敌,又被我一团一营二连击溃,零零落落,有被我军从淤泥里拉上来的,有窜到打援部队指挥所附近,被警卫员、通讯员捉到的,犹如丧家之犬,无法奔袭车桥。

激战“口袋口”

由于增援日军始终没能向车桥前进一步, 只好龟缩在“口袋口”的韩庄,这也有利我军发起总攻。在夜幕降临时,狂风停了,我突击部队全面出动,迅速向西北前进。两路迂回到敌人的来路,两路向援敌左侧面插过来。其中又分一路转到阵地前面,挡住援敌向东突围。援敌原准备的第3次冲锋放弃了,集中应付我军的突击,可是已经晚了,我各路部队已经在东、西、北三个方向完成了对韩庄之敌的包围。根据命令,晚9时许,冲锋号响彻云霄,我各路部队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压过来。二营六连首先攻入韩庄,并占领了庄子西头,在刀光闪烁中,日军横尸60余具。四连及特务营一连,分别由北、西两个方向攻入韩庄,奋战中的五连,也从庄子东边突破,形成四个箭头,把日军分割成四块,断绝联系,使其无法形成战斗合力,造成了被我分散歼灭的有利条件。一连在和日军肉博时,几十个日军手舞刺刀哇哇大叫,冲了上来, 我军战士随即扔出十几个排子榴弹,爆炸声好比一阵打雷似的,把敌人的气焰压下去了。整个韩庄到处弹片飞溅,刀光闪闪,日军尸体狼籍。此时,我军指战员又利用战前学会的日语喊话,开展心理战。高喊:“专打鬼子指挥官”!“专打山泽大佐”!由于是夜晚,援敌又不熟悉地形,听到这些喊声,心慌意乱。有3个日军听到喊话后,主动跑到我军这边来。我军也乘势追杀,进展尤为顺利。在车桥战役被俘的24人中,被俘日军茹志雄说,这些被俘的“主要出在增援部队里,从淮阴开出来的满载武装日军的7辆大卡车上”,首创苏中生擒日军新记录。尤其山泽大佐被俘(不久死亡,被日追升为少将) 这是江苏敌后战场唯一有档可查的最高指挥官。

战后,一个日军炮兵中尉叫山本一山、一个大尉叫石川芳夫说:“你们在坟地埋设地雷的预谋,加上坟地周围设置的战壕,适时地掀开伪装,突然出现,这是你们战术胜利的绝妙计策吧?”他们讲话时的目光透出了敬畏的神色,连说:“你们的粟裕埃拉伊!埃拉伊!”意思是了不起、了不起。

芦家滩打援的胜利,保证了主攻部队侧翼的安全,获得了“车桥大捷”,证实了粟裕判断准确、组织缜密,用兵有力,达到了预想的战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