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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21日

记忆中的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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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春

我是喝着大运河水长大成人的,居住地距离古运河流经淮安城的西门段、南门段均不远。为此自记事起我就对日夜流淌的浩浩荡荡的淮安大运河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夏季的古运河畔,是我和童伴们欢快的乐园。50年前,放暑假比较晚,天气又炎热,中午或下午放学后,小伙伴们就会结伴去西运河游泳。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地来到西运河畔,扔掉书包,脱掉汗衫背心,甩下塑料凉鞋,纷纷像下饺子一样跃入水中,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踩水……互相追逐打闹着。有时河面上会有搞运输的船只经过,胆大的同学会爬上人家的船舷,然后再扎入水中,船家也不恼,还提醒着“注意安全”。我是个旱鸭子,胆子又小,总是担当观众的角色,坐在岸边帮他们照看衣物,或者捡拾岸边的鹅卵石、小贝壳,其乐融融。

南角楼的运河摆渡,是联系两岸亲情的纽带。我家当时有一远房姑奶奶住在运河西侧的盐河乡杨庙村,我有过几次随三哥在南门外南角楼渡口过摆渡走亲戚的经历。吃过早饭,三哥用二轮车载着我出南门,经过堂子巷,来到里运河大堤上,再向南骑行一段就来到一处摆渡口。这里就跟沈从文笔下的渡口差不多,远离喧嚣,空气清新。顺着大堤斜坡下到底部,静静的河岸边有一片宽阔平坦的滩涂,三三两两的行人或站或坐,等待着对岸的渡船。渡船靠岸后,等进城的人们肩扛手提着农产品下完船,船家就招呼过河的人上船。我们将二轮车顺着跳板推到船舱内,站稳脚,双手抓住船上的横木,付了几分钱的摆渡钱,船家便将竹篙往堤岸上轻轻一点,船就离开岸边缓缓向对岸驶去。

西门外的淮安轮船站,曾是游子归乡的重要驿站。上世纪70年代,人们出行除了公路乘车外,水路乘船也是一个重要方式。夜深人静时,躺在家里的床上,也能听到城西大运河上轮船进出站时汽笛的长鸣声。有一次,家里收到在南京服兵役的大哥的来信,说服役期满即将退伍回乡,并且告诉我们乘坐某月某日的轮船回淮安,让我们弟兄几个到时去轮船站接站。接到消息,当时我们都很激动,因为我们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令我们自豪的当解放军的哥哥了。到了接站的那天,我们弟兄三人早早就向西门外的轮船站出发了。外面天气寒冷,但我们内心却是火热的。步行很久后,终于来到了西门外的轮船站,沿着运河东堤的台阶而下,进入候船室。里面候船、接站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到站的轮船一班接一班,我们瞪圆了眼睛寻找,有时还来到轮船码头上,向浩淼的大运河南方水面眺望,希望能看到大哥乘坐的那艘轮船出现。可惜,从早一直等到晚上,我们也没有等到熟悉的身影。当时通讯联络的唯一工具就是书信,正常书信寄出也要一周左右才能收到。此时,大哥究竟在什么位置、遇到什么情况了谁也说不清。看着天黑了,我们几人只能悻悻地离开轮船站回到家中。后来知道,由于大雾导致轮船晚点。当天夜里,大哥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了家中,令我们喜出望外。

里运河东堤,是老淮安城的守护之神。记得本世纪初,古城淮安经历了一次多年一遇的洪涝灾害,当时还没有较大规模的行洪河道,里运河水暴涨,里运河东堤险情不断,为了确保淮安古城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当时的区政府发动区直各单位分段包干里运河东堤的防洪巡堤任务,我所在的学校也承担了相应的任务。连续多日,运河堤坝上日夜人头攒动,学校行政人员轮流上堤,严防死守在河岸上,筑堤修坝,严密巡查,圆满完成了防洪保堤任务。

大运河位于我国中东部,是世界上开凿时间最早、沿用时间最久、规模最大的一条人工运河、黄金水道。它由隋唐大运河、京杭大运河、浙东运河三段组成,沿途经过北京、天津、河北、山东、安徽、河南、江苏、浙江等八个省级行政区,历经2000余年的持续发展与演变直到今天仍发挥着重要的交通、运输、行洪、灌溉、输水等作用。可以说,没有哪一条河流像运河一样曾影响着一个朝代、一个城市、一个民族的兴衰。改革开放后,尽管人们的出行方式已经多样化,更为快捷的高速公路、高速铁路、飞机航路不断兴起,淮安运河航运的客轮业务也于上世纪90年代初彻底退出了客运历史舞台,但大运河是淮安人民的母亲河的事实却是永恒的永远的,是大运河哺育了一代又一代沿河的英雄儿女,是大运河谱写了一页又一页苏北淮安的华丽篇章。

大运河啊,淮安人民的生命河,母亲河!经历了2500余年的沧海桑田,饱经风霜,承载起淮安两岸的繁荣昌盛,孕育了淮安悠久历史沉淀的深厚文化。往事如烟,岁月流淌,忘不了的还是这条大运河;光彩频添,辉煌再现,赞不尽的还是这条大运河!